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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       名 皇后策2-前緣注定
    作       者 談天音
    畫       者 璦瑪
    系  列  名 宮系列-026
    書       號 107026
    發行日期 2010/1/29
    定       價
    220元
 

世界上最難揣測的,莫過於男女之事。
他,是北朝的趙王爺,
她,是北朝皇帝的未婚妻,
身分上來說,他們是楚河漢界。因此,即使他把他最美的感情給了她,
她也只能選擇對他辜負,
忘卻那亡命天涯時共處的日夜……
忘卻那漫天大雪裡的真情擁抱……
卻沒想到,北朝皇帝竟然在出征前下詔--
朕若真有不測,則趙王繼位,南朝公主炎光華為其皇后……


  我不出聲,開簾走到迴廊。天色晦暗,我因考慮自己臉上淚痕狼藉,低頭快速走著,還用帕子遮住了半邊臉。
  一個宮女經過,捧著書卷,我經過她身邊,忽然心裡一擰,似乎有什麼奇特的東西被我錯過了。我細細地想,白天我所見的宮女,並沒有她。這個宮女穿青色的絲履,而裙下卻穿著一雙羊皮的靴子……
  我飛奔向元天寰那裡。
  風吹簷鐵,似起殺機。那裡有個瘦長的影子和一把寒光之劍。
  我箭步搶到她面前,竟為地氈絆倒,但我立刻掙扎著爬起,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攔住劍風。
  那劍疾馳而來,劈開虛空,劍尖劃破了我的皮膚。宮女也倒下,她胸口是一把短匕。
  我沒力氣站起來,我很困惑,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個冰人融化了,好像在笑,又像在哭。淚一滴滴落入案底金盤,原來是血。我的血?
  我簡直就無法呼吸了,只感到冷,劍尖在我的皮膚裡,冷。
  這時,有溫熱之唇壓在我的唇上,呼給我一口氣。
  天塌地陷,那人似也可擋。他說:「朕在這裡,光華,妳沒事。」
  我在冰冷和疼痛中煎熬時,我知道,我絕不會死!
  恍惚中,我從瓊樓望下去,深淵萬丈。饕餮張開了嘴,風撩起我的裙襬,天宮僅我一人。我驀然睜開眼睛,燭火映著床幃,刺繡的金龍在微風裡宛若騰雲擺尾。
  燭光映出一個俊美男人的側影。元天寰坐在我的身側,束冠佩劍,正在出神。他的面容漠然有如石化,眼神分外冰冷。
  我的喉嚨被塗上了草藥,但還是火辣辣的疼,似乎被利器活活地撕開皮肉。午後驚心動魄的一幕生生浮現在我眼前……現在已是晚上了嗎?
  那刺客出招的一剎那,元天寰已經擲出匕首,因此她的劍力減弱,劍鋒偏離,再差毫釐,我就將被割斷喉管。我耳後的脈搏跟著我的抽痛一起跳動,我卻連呻吟都發不出來。
  「皇上,長孫乾將軍到了。」宦官說。
  耳邊起了一陣風,元天寰似乎離開了。
  「啟奏皇上,奉聖旨,在長樂宮外護駕的三萬精兵已全副武裝,時刻警戒。長安城內的防務,已由白孝延將軍順利接管。長安太平,毫無亂兆。」
  元天寰的聲音比往常沙啞些,「趙王究竟在哪裡?」
  長孫乾猶豫了片刻。元天寰提高聲音重復道:「元君宙在哪裡?」
  「他從崔府的宴席上回到趙王府,喝得酩酊大醉。」
  阿宙在熟睡,那他必然是不知道這裡的事……
  我回味他跟我說起「十二日」那時的眼神,細長的眼睛裡只有明亮的決心,並沒有一絲一毫隱藏起來的陰謀。
  十二日,太尉將訂婚,無人不知。十二日夜,元天寰對三王爺的母舅動手,是個祕密。為何會出現一個女刺客?她絕非宮中女子,不然怎會在裙底踩著靴子?
  驪山內野獸咆哮,而元天寰的寢室內靜得寒心。
  我又聽元天寰問:「圈禁百官和諸王,有何反應?」
  「百官不明就裡,不敢出聲。中山王想要過來看皇上,臣自己去向老王講明聖意,中山王願等到明日。六王、七王均無大動靜,也沒有與守衛爭執。皇上,太尉敗敵于黃河岸,又沒有在聖駕情況不明時打開詔書,確是有功。皇上遇刺,太尉又大醉於府中。臣想請問,是否以禁軍戒嚴太尉府周圍的街巷?」
  元天寰幽幽道:「嫌疑誹謗?不實之詞,那才叫誹謗。他活了十七歲了,又是皇弟親王,難道朕永遠要給他去除荊棘?」
  我凝神聽,連喉嚨的疼也顧不得了。我張合著眼皮,有莫名的焦躁。一隻透著涼意的手掌覆蓋在我的額頭上,「醒了?」
  我張開了嘴,元天寰的臉離我半尺,「別說話。刺客的劍入了妳的頸,妳的喉雖未穿,但被傷到了。雖然流血過多,但以朕之醫術,只要妳這兩日不發燒,就不會有礙。」
  我眨眼表示明白。他對我笑了一笑,猶如在冬日雪卷的蓮花。
  屋內蘭香馥鬱,火蒸發出暖濕氣,床頭懸掛的雙龍玉璋也好像蒙上了一層淚珠。
  我眼淚汪汪,不是因為想哭,而是因為疼。恐怕今後我的脖子將會永遠留下疤痕了!我不想在他面前呻吟,只好用鼻子重重地吸氣。
  一股血腥味傳來,我一側頭,發現元天寰的衣裳上染滿血跡。恐怕是那時抱著我的時候沾染上的。他沒有換衣服,好像也不在意。
  他微微皺眉頭,轉到我臉上,一字一句地說:「光華,即使朕不是皇帝,也不想自己的女人為我犧牲。朕足夠強,強到可以讓妳做妳內心希冀的那種女人。別為了朕強自改變天性。朕從來不喜人工彎折出的樹,那樣的樹,即使高大,也缺乏美感。
  元天寰是鋼,光華就是可以洗滌他的水,元天寰是日,光華就可以是緩和他的風。朕從錦繡江南尋妳來,也是希望妳給將來統一的皇朝帶來屬於南朝的文化、南國的風雅、南方的氣息。未來我們那個皇朝,不再有南北之分,而是融合的。
  人們看到皇后,就知道南朝其實並沒有滅亡。皇后,為天下至尊的女性,也為天下人之國母。與朕在最高處,妳更要活出不同的自己來。朕殺人無數,妳可活人無數,朕心滿是瘡痍,妳可流芳百世。只有最強的男人,才配擁有身心都最美麗的女人。在當今之世,也只有元天寰才可以做到。」
  我的眼淚流了出來,淚光中,他挺秀的鼻梁彷彿一道完美的線條。
  阿宙說過,最美麗的女人如同香花樹,永遠讓人感到芬芳。而元天寰說,最美麗的女人是自然成長的樹,也是與強悍的他不同的樹。
  阿宙,妳為何是這個男人的弟弟?
  元天寰用手擦去我臉上的眼淚,就算這種時候,他的動作也說不上溫柔。
  我寧願做一棵自然界的樹,而不是光之公主!我徒勞地掙扎了一下。
  「妳哭吧!哭累了就會睡著的。」他輕聲說。
  他說得沒錯,我再次醒來的時候,他依然坐著。天還沒大亮,他身上又披了件衣服,正在批閱堆積的奏摺。
  他警覺到我醒了,問:「渴嗎?」我搖頭。
  他的眸子竟帶了一分笑意,「流了那麼多血,又流了那麼多淚,公主殿下居然不渴,看來真是水做的女孩了。」
  我奇怪屋內只有我們,宦官、宮女都沒有在受傷的我身邊服侍。
  他小心抬起我的下巴察看,「止血了。朕在那裡放一個行軍榻便好。朕不信任御醫,只有朕親自來治療。朕不在,就讓上官先生照料妳。朕無法時刻守在妳的旁邊,因為還有許多事要做。」
  有人在勸阻,但急促的腳步直逼近了寢室。
  「趙王……趙王……不行……」宦官尖細的喉音短促地懇求著。
  我的頭髮早就散開了,扇面一般狼藉地鋪展在枕上。
  下一刻,阿宙在門口出現了,鳳眸如火熊熊。他盯住我看一眼,胸脯起伏,對著元天寰下跪道:「臣弟醉醒來才知長樂宮之事,護駕來遲,望皇兄恕罪。」
  元天寰沒有出聲。
  阿宙的髮髻散亂,跪在地上,我不忍心,偏過了臉,手在被子裡揪住了衣襟。
  元天寰笑了一聲,「阿弟星夜來奔,算是來得遲嗎?」他好像並沒有怒氣,倒像跟家人寒暄一般。
  阿宙還是低著頭,「皇上,臣弟在崔小姐事上自作主張,原想來長樂宮謝罪,但不知為何會在宴席上大醉。」
  元天寰輕描淡寫道:「你是傷心,還是糊塗?平白得了一個義妹,為何傷心?要說糊塗,你怎麼可能大醉?」
  往常縱然阿宙穿破衣,不洗漱,臉都顯得光鮮亮麗,但此刻黎明,他五官縱然俊秀,神色卻一片灰暗。寒冬臘月,他大概倉促出府,只套了一件單衣。我都替他冷。
  「臣弟真是醉了。」
  元天寰面無表情,繼續在奏摺上勾畫,「非常時期,朕不得不讓弟弟們先脫了嫌疑。你暫時不能領兵。朕還要告訴你:你舅舅楊澎幾個時辰前已在徐州被賜死。」
  阿宙發絲垂下,眸光一亮,「臣弟知道了。」
  「就這樣?」元天寰問。
  阿宙頭壓著地,口齒清晰地朗朗道:「是,楊澎平日仗著臣兄弟三人的勢頭,行事不謹。萬歲征北期間,他屢次失言,妄論皇位繼承之事。臣也手書教訓過他,只因他是母舅,不便上言。萬歲賜死他,是保全了弟弟們體面,也顧及到了元氏社稷。臣母楊夫人久居深宮,乃無知婦人,不識大體……臣辭去太尉職,只願萬歲能網開一面,不要加罪於楊夫人。」
  他連連碰響頭,元天寰嘆息了一聲,道:「罷了。楊夫人乃先帝遺愛,又是五弟生母。此次不會牽連到楊夫人。刺客之事,不得不查。從某個方面說起來,你不殺伯仁,伯仁也會因你而死。」
  阿宙身體劇震,「皇上,臣弟不懂。」
  元天寰緩緩站起身來,「那容易,你去下面看看刺客屍首,她到底是誰家人?」
  阿宙連忙退了出去,元天寰坐到我的床頭,晨光射入,原本蒼白的臉上有燦爛彤色。
  「五弟不可能醉,必定是有人故意下了藥。」元天寰像是對我說,又似乎在自言自語。
  我「嗯」了一聲,他將手指插入我的髮絲,如梳子般順著髮絲。
  親暱的動作讓我的頭髮也像在晨光中發熱了。他怎有心情這樣理我的三千髮絲?
  他的手繼續輕柔移動,「若不是朕在帝位上,別人可害死五弟百次。」
  亂髮終於被元天寰理整齊,他放下帳子,對我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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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策2-前緣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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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平生最大的奢侈,就是在夏日傍晚隨著一二知己,在陽台上吹吹風、喝喝茶、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