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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       名 護心3 - 好龍不怕火來燒(全4冊)
    作       者 九鷺非香
    畫       者 蒲十一
    系  列  名 瘋小說-106
    書       號 113106
    發行日期 2016/8/2
    定       價
    250元


隨書附贈:拉頁海報+火很大留言卡

「山寨鴛鴦」聯手出擊,誓要鬧翻仙妖兩界?
不良仙姑為愛「誤入妖途」,
從此一路黑到底!?


★網民一致推崇‧九爺玄幻驚豔之作★

人怕出名豬怕肥!
一心想低調低調再低調的雁回,
卻老是大出風頭,
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冤家路窄的昔日同門大打出手,
後又和她的臨演相公天曜聯手「抗敵曬恩愛」,
末了還「勾結」狐妖族「畏罪潛逃」到了妖界,
一整個黑到不能再黑, 
頓時被迫成為修仙界聲名狼藉的「不良仙姑」…… 

不過,一心要揭穿各大門派陰謀的雁回沒在怕,
不但挾著天曜上古妖龍的威儀,在妖界吃得很開,
還拉攏了妖族之王這尾超大的靠山,
同時更得知妖龍尋覓的另一祕寶龍筋就在仙妖邊界,
兩人於是準備聯手奪回祕寶,再好好教訓各大仙門──

然而,老天似乎想考驗他們這對「山寨鴛鴦」,
尋寶計畫才開始,天曜就意外落入邊界火龍岩漿之中,生死未卜;
雁回則被昔日的師父抓回山門打散法力,抽斷筋骨仙脈,
此生恐怕再無法修仙!?

 


  天曜和雁回言語之間,前方森林之中倏爾一陣大亮。
  一座高大的宅院忽然出現在了幾人面前,是燭離住的地方到了。
  「今天天色已晚,你們便各自先歇了吧,膳食稍後我會讓人送到你們房裡。」燭離開口道,「雁回,妳臉上的傷今日我先請人簡單處理一下,明天再帶醫師來替妳仔細看看。今天我便先行告辭了。」
  說完,他便轉身隨著另外一人疾步走去了大廳。
  他身邊的趙叔隱隱在絮叨著:「小祖宗哎,這次不只帶了個修仙者回來,還帶了個妖龍,你要和七王爺怎麼交代喲!」
  「妖龍又怎麼了……」
  燭離與趙叔說著便走遠了,想來應該是去稟明他父親此次去中原的過程了。
  細細一想,天曜如今這個身分在妖族其實還挺尷尬的。
  青丘九尾狐因著力量強大已經統一妖族,且已自成體系,如今帶了個這麼厲害的角色進來,不引起風波也難。
  若是天曜沒有訴求倒還好,隨便扔在哪個地方都行,若是天曜他想在這妖族的統治階層裡面佔個職位,那又該怎麼去安排?天曜的力量又要為誰所用……
  江湖朝堂何處不為利益爭奪?人是這樣,妖怪自然也是這樣,權力算計,全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
  雁回懶得去理這些心眼多的人才能想清楚的事情,她看了天曜一眼,但見天曜對那些猜測也不太敢興趣,兩人便隨著僕從一同去了個小院當中。
 
***
 
  天曜與雁回坦然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燭離便去敲了天曜的房門。
  雁回與天曜的房間離得近,燭離那邊一動,雁回倒是先醒了。
  她一起身,外面便有僕從要進來伺候她,雁回不習慣這樣的待遇,本想遣散了她們,其中一個僕從卻勸阻了她。
  「姑娘,妳今天約莫是要面見王爺的,最好還是梳上我青丘國的髮髻。」
  雁回一琢磨,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到底是到了別人的地盤,這些妖族人沒有歧視她是個修仙的已經謝天謝地了,別的方面,她還是盡量入鄉隨俗吧!
  於是,她便在梳妝鏡前站著,任由幾個侍女給她梳髮穿衣。
  待整理完了,她摀著自己臉上的傷一看,覺得青丘的打扮倒還蠻適合自己的。
  雁回出門時,燭離和天曜都在院子裡等著了。
  見了雁回,燭離倏爾眸光一亮,緊接著臉頰便莫名地紅了起來,他連忙轉了目光看著別的地方,出口的聲音有些抖:「妳……妳還蠻適合……」
  「臉上的傷怎麼樣了?」燭離話說到一半,便被天曜硬生生地截斷了去,「昨晚沒包紮?」
  他這個話題找得好,不僅是雁回,這一下連燭離也沒去管天曜為什麼打斷自己的話了。
  「昨天侍從幫我敷了藥,說是怕影響今天治療,就沒包紮。」雁回碰了碰下巴道。
  燭離點頭,「我便是來帶你們去找大醫師的,他今日在我三皇叔府上給三叔治病,我先帶妳去看傷,正巧我三叔也想見見天曜。」
  想見天曜?雁回一琢磨,也對,現在青丘國的人只怕都想見見天曜。
  燭離接著說:「然後就去面見大國主。」
  「見……誰?」雁回一愣,「大國主?你們青丘國的大國主?」
  燭離點頭。
  雁回心裡一時有點發怵。
  她是修仙的人,自幼受到的教育便是九尾狐那一家子厲害極了千萬碰不得,尤其是他們那個大國主,是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妖怪,一口氣吃十個人都不帶吐骨頭的。
  雁回的膽子比尋常修仙者大一些,但也沒有大到聽見要去見這天下最厲害的妖怪,也不腿抖的地步。
  尤其是在這仙妖兩道劍拔弩張的局勢之下,要有一句話沒說清楚,那說不定命就沒了……
  她要是死在青丘國,恐怕連給她叫冤的人都沒有。
  「我不去。」雁回連連搖頭,「你們大國主想見的一定是他,你讓他去就行了,我自個兒回來在院子裡養傷。」
  見雁回這樣乾脆地把他賣了,天曜眉梢微微一動。
  燭離忙道:「妳不用怕,我族人恩怨分明,先前妳在辰星山救了我,是我的恩人,皇爺爺只是為了感激妳。」
  「感激我多簡單,給我錢就好了。」
  「我的命豈是能用錢財衡量的!」燭離微怒道。
  「對我來說可以啊。」
  燭離:「……」
  「先去給她治傷。」天曜岔開了話題,率先出了院子。
  九尾狐一族的這個三王爺,早些年眼睛便看不見了,身體也弱,已經用藥吊了好些年的命,大醫師隔三差五地便要到他府上來,所以府裡專門闢了個院子,以供其歇息。
  幾人一到直接入了那個院子,在屋裡坐著沒等多久,有人便通傳大醫師要來了。
  燭離在雁回身邊咳了一聲,提醒道:「我聽聞大醫師今日好似心情不太好,待會兒只讓大醫師看傷就好,什麼話都別說。」
  「你怕大醫師?」雁回一挑眉問道。
  「笑話!」燭離斥了一聲,聲音卻有點弱,「我只是……我族人只是尊重救死扶傷的醫者。」
  話音一落,大醫師便提著箱子來了。
  雁回倒是沒想到,這青丘國備受尊崇的大醫師竟然是個女子。
  她將手中的箱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
  只見她臉色十分不好,其他人都在給燭離行禮,她卻看也沒看燭離一眼,兩步便走到雁回面前,語氣極其不耐道:「傷的就是妳?」
  雁回的臉得靠她治,於是她便閉嘴不言,忍了這態度。
  女子手捏了雁回下巴,不客氣地往右邊一轉,雁回一瞬間幾乎都聽見了自己脖子的響聲。
  要命!再多一分力道,她脖子就得給擰斷了……
  雁回出了一背虛汗,正想說換個人來看,女子已率先出聲——
  「劍傷帶寒毒,傷了一天,寒毒入骨兩分,需針灸九日,飲九日驅寒藥。」
  她一邊說,旁邊的小童子便一邊記,她說話快,也沒看那童子能不能記得下來,只顧自己說完了便提著醫藥箱要走。
  沒人敢攔她,連燭離也只能將她望著,眾人皆是沉默。
  唯有天曜皺著眉頭插了一句:「傷癒合之後,可會留疤?」
  女子腳步一頓,眸光一冷,轉頭看天曜,「治傷就治傷,我又不管美容的,留不留疤與我何干?」
  天曜還沒開口,一旁的燭離便道:「醫師,我三叔今日的治療都做完了嗎?」
  「做個屁治療。」她直接爆了粗口,惹得平時便以為自己是條漢子的雁回也不禁側目,「讓他死了算了!老子不想費勁兒吊著他那半條破命。」
  燭離嚥了口口水,默默退了一步。
  一旁,立即有僕從瞅了個時機退了出去,看樣子像是去搬救兵了。
  想來……這大醫師平時應該經常發脾氣啊……
  看這套路流程,大家多熟悉。
  雁回在心裡認定了,這絕對就是條漢子!
  罵完燭離,她好似還不解氣,轉頭又盯住天曜,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番,「呵,妖龍啊!妖氣濃重卻內息淺薄,聽說你二十年前愛上了寡涼仙人,被害不輕……」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
  雁回也是詫然。
  天曜與素影的事,在江湖之上從未有過傳聞,以至於修仙界的人都不知道素影和清廣真人當初聯手殺的是一條千年妖龍。
  看燭離現在的表情,顯然,妖族一般人也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天曜只望著大醫師,眉眼薄涼。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大醫師說這話時神色十分奇怪,像是在極盡諷刺挖苦天曜,但她自己的目中卻帶著幾分痛色,「喜歡上那些沒心沒肺的仙人,害得自己落到這般地步,皆是你咎由自取……」
  天曜聽著,一句話也沒有反駁。
  雁回一直都知道,慘遭素影「分屍」這事是天曜心底深處的隱痛,他原諒不了素影,也沒辦法原諒當時愛上素影的自己。
  他不去反駁大醫師,是因為他根本無從反駁。
  他的傷口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預料地被挑開,卻不躲不避,則是因為……
  他也在藉此懲罰自己。
  懲罰那個住在他心裡,當初那個愚蠢得愛上素影的自己。
  「你就是活該!」
  「夠了!」雁回一拍桌子站起了身,擋在天曜面前,目光盯著大醫師,黑瞳中泛著冷光,「有什麼好活該的?」
  被雁回打斷了話,大醫師十分震怒,「我說話何時輪得上青丘國外人插嘴※」
  她隨手一粒藥丸便對雁回擲去,雁回眸光一瞇,只從這一手便能看出,這個大醫師或許醫術很高,但是身法功夫,實在……
  太菜了。
  雁回隨手一揮,那粒藥丸霎時被雁回擋了回去,力道比來時大多了,砸在大醫師肩膀上,徑直讓她痛呼一聲,隨即藥丸炸開,她肩上便立即開始奇癢難耐。
  大醫師一咬牙,連忙放了醫藥箱,手忙腳亂地在裡面翻藥。
  趁她慌亂之際,雁回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繼續道——
  「我這個青丘國的外人接著我的話說:我身後的這個人,有什麼好活該的?
  愛就愛了,傷就傷了,傻就傻了,他礙著妳家孩子上街打醬油啦?別說他以前愛的是仙人,就算他愛的是豬是狗是雞是被丟在地上的破石頭,那也跟妳沒有一點關係。
  他沒有做任何一件對不起他人、對不起道德、對不起真心的事。真正活該的,該被妳罵、被妳訓斥的人,是那個算計權謀、踐踏人心的卑劣者。
  這樣的卑劣者,與仙人妖怪的身分無關,與高低瘦胖的身材無關,只與心有關。
  和妳無關,和我無關,和他更無關。」
  一席話後,屋裡靜默無聲。
  翻出藥瓶的大醫師,也是只是拿著藥瓶沒了動作,好似她自己製的藥已沒有那樣奇癢的效果了。
  「蒲芳!」外面倏爾傳來一道帶著幾分氣弱的男子呵斥聲。
  大醫師聞聲,陡然回神,抓了地上的藥箱,登時像兔子一樣跑出了門外。
  「妳這脾氣倒是越發不知收斂了,給我回來!」
  那人喊著,但是名喚蒲芳的大醫師已經跑不見了蹤影,緊接著便傳來他的咳嗽聲。
  燭離立即行到門口,雁回難得見這素來喜歡端著幾分架子的半大小孩給人行禮,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三叔。」
  外面一直咳著的男子被人扶著進了房間,燭離也連忙去扶了一把。
  見了來人,雁回不得不嘆,九尾狐一族的妖怪委實都長得太好看了……
  即便那一雙眼睛泛著灰色,沒有絲毫神采,但這五官身形,仍舊是凡夫俗子所望塵莫及的俊朗。
  燭離將來人扶到屋中坐下。
  雖然燭離這半大的孩子得叫這人三叔,但他看起來就和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沒什麼區別,只是眉宇間帶了幾分青年不會有的滄桑罷了。
  「天曜啊……」
  雁回這裡還在觀察他的容顏,忽聽他感慨地喚出了天曜的名字。
  「一別二十餘載,你且安好?」
  他話一出口,雁回更是一愣。
  先前雁回便有在心裡琢磨,天曜以前認識青丘國九尾狐的人,那這次來青丘或許會遇見他的故人,這下果然遇見了。
  但誰能料,他的故人,竟是九尾狐皇族的身分……
  「尚且安好。」天曜淺淺答了一句,他看著三王爺的眼睛默了一瞬,「長嵐如何?」
  「呵,餘一命,苟活而已。」長嵐一笑言罷,拍了拍燭離,「我與故人有舊事要敘,阿離可否幫我帶信給國主,讓天曜明日再去覲見?」
  「我這便去與皇爺爺說。」燭離立即應了。
  燭離退了出去,其他僕從也跟著離開了,那大醫師留下的童子亦懂事地請雁回去另一個房間,要替她針灸。
  雁回瞥了天曜一眼,見他並沒有留自己的意思,於是就隨童子一併離開了。
  誰都需要給自己的過往留一點祕密。
 
  燭離很快便回來了。
  大國主應允了長嵐的要求,讓天曜和雁回明日再進王宮之中。
  拖一天是一天,雁回偷偷鬆了口氣。
  「那妳現在先隨我回去吧,三叔與天曜估計得聊一陣。」
  適時小童子剛給雁回做完針灸,在旁邊福了個身,插話道:「世子,大醫師說姑娘的傷得治九日呢!這九日最好都留在三王爺府裡,方便大醫師時刻來照看。」
  雁回一琢磨,「也對,我在這裡看病,天曜在這裡和故人敘舊,住這裡也方便。」
  燭離嘴巴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什麼可以帶走雁回的理由。
  見雁回已經開始給他掰著手指頭數,讓他待會兒命人把她的那些東西拿過來,燭離咬著嘴忍了許久,最後一使氣扭頭走了,「自己來拿,我沒那麼多人手派給妳使喚!」
  「哎……」雁回看著燭離出了門,噘嘴嘀咕,「小屁孩個子不高心眼也小,倒是這脾氣蠻大。」
  一腳邁出門的燭離被雁回這話捅穿了膝蓋,他咬牙忍了忍,下定決心回去就把雁回那堆破東西給她扔了。
 
***
 
  傍晚的時候,七王府來了兩個人,將雁回與天曜不多的行李都搬了過來。
  雁回掂著自己包裡的銀子想,燭離這小屁孩真是口是心非啊!
  然而,直到用了晚膳也沒見天曜從那屋裡出來。
  兩個男人共處一室,敘舊敘了這麼一大整天……在小道消息橫生的辰星山長大的雁回,心裡難免生了點詭異的猜測。
  猜得太入神,連帶著晚飯也沒吃好,待得入了夜,她肚子便餓了。
  思索一番,她自己摸去了廚房打算偷點饅頭填肚子。
  她剛進了廚房,在灶台邊轉了一圈,便聽見更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並不是老鼠……
  雁回往前走了幾步,在水池旁邊一轉,一個蹲在地上正拿著雞腿啃了滿臉油的人被她抓了個正著!
  兩人四目相對了好半晌。
  雁回決定放下心頭其他所有的疑問,只專注於一個問題:「妳不是備受尊崇的大醫師嗎?為什麼會落到偷吃這樣沒出息的境地?」
  蒲芳將嘴裡的肉吞了下去,一抹嘴道:「妳不也是座上賓,幹嘛跟我一樣來偷雞摸狗的?享受這樣的快感嗎?」
  雁回無言以對。
  她只是怕自己要口吃的,便要喊醒整個伙食房的人給她準備熱菜,麻煩別人實在讓她良心不安。
  想來這大醫師,想的與她也一樣吧……
  這樣一想,雁回對這個態度惡劣的大醫師稍微改觀了一下。
  「哪兒拿的雞?」雁回問道。
  「第三個灶台最裡面的鍋裡。」蒲芳頭也沒抬道。
  雁回依言尋去,果然找到了剩下的半隻雞,還帶腿的!
  於是雁回對蒲芳更友善了一點。
  兩人抱著雞一起坐在地上啃,啃著啃著,雁回沒說話,旁邊蒲芳醞釀了許久,率先道:「今天那些話……我其實,並不是發自內心說的……」
  雁回轉頭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妳知道?」
  「人說氣話的時候都妳那模樣。」雁回抹了抹嘴,「但氣話最是傷人的,便是它毫無遮攔,而且給人造成的傷害也是極大的。我也是實在聽不下去了,才反駁妳的。」
  蒲芳聞言,默了一瞬,又道:「妳今天說的話很有道理。」
  「我的話從來都很有道理。」
  「……我果然還是沒辦法放棄。」
  雁回微怔。
  但見蒲芳咬了咬牙,仿似下了什麼決心般道:「我還是喜歡他的,還是要去找他。」
  「什麼情況?」雁回眨巴了一下眼問道。
  蒲芳看著雁回啃雞腿啃了一臉油的模樣,在同是偷雞摸狗的環境當中,便對雁回心生些許信任。
  「看在妳今天說了那麼有道理的一番話上,我才告訴妳的……」她頓了頓,望著地上,有些嬌羞地開口:「我喜歡上了一個看守三重山的修道者。」
  雁回愣住。
  「今天給三王爺看傷的時候,他便說了我好久,一直說仙妖不兩立,還拿以前妖龍的事來舉例子。」蒲芳噘了嘴,「每次都說這些,可我還是喜歡那個仙人,我有什麼辦法?」
  雁回更驚訝了。
  「今天聽了妳的話,我仔細想了想,覺得正是那麼一回事。喜歡那個人的是我,和別人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聽別人的話來左右我自己的感情?」蒲芳眼眸中帶著微光,「我喜歡他,和他也沒什麼關係,我只想成全自己。」
  雁回略一思量,遲疑道:「妳不會是……因為今天想偷溜去三重山看那個人,所以才被你們三王爺罵的吧?」
  蒲芳不說話。
  雁回斟酌了一番語句,又道:「雖然我覺得喜歡的人是什麼身分地位並不重要,但現實情況還是要考慮一下的。近來仙妖兩族局勢如此緊張,三重山這幾日不知增加了多少仙門勢力前來看守,妳術法那麼菜,還是少往那邊走比較妥當。」
  蒲芳眼神微微暗淡了下來,隔了許久,才嘟囔了一句:「可我想他了。」
  雁回啃完了半隻雞,拍了拍蒲芳的肩,順便在她肩上擦了擦手,「愛也需要忍耐,先忍著吧!畢竟活著才能愛。」
  雁回填了肚子,和蒲芳告了別,便心滿意足地回了房間。
  剛走進小院,便見一人影立院中,月色之下身影孤立。
  「天曜?」
  仰頭望月的人這才轉了目光,望向雁回,漆黑的眸一如既往的深邃。
  雁回上前微微仰頭望著他,「聊這麼久啊?沒人領你去你房間嗎?」
  天曜沒有接話,只靜靜地看著她。
  雁回一愣,「怎麼了?」
  天曜動了動手,風一動,雁回這才嗅到他身上濃厚的酒味。
  「你和那個三王爺喝酒了嗎?」她嗅了嗅,湊上前仔細打量天曜的神色,「喝了多少?醉了嗎?妖族的酒好喝嗎?下次給我留點……」
  話音未落,天曜已一手攬住雁回的後背,將她整個人一下抱進懷裡。
  雁回怔住,一時間都忘了要將天曜推開。
  靜謐的小院當中,微風拂動,讓酒味在雁回鼻尖繚繞,揮散不去。
  她覺得自己似乎要被這酒味熏醉了,要不然為什麼她在這個懷抱裡竟會覺得有些暈……
  「天……天曜?」
  雁回感覺自己臉灼燒通紅,心跳加快,一如初中那狐媚香之時,她看見天曜時的反應。
  她用理智控制自己的雙手,撐在天曜的胸膛上,往外推他,「放……放了我啊!要不然揍你囉!」
  「雁回。」
  沙啞的聲音躥進耳朵裡,撩得雁回臉頰麻了一片,用力推開天曜的手一時有點軟了。
  「啊……啊?」她有點虛張聲勢地提高聲音,「幹嘛?」
  天曜兩手都放在了雁回後背之上,將她往懷裡更緊地抱了抱,腦袋也貼著她耳邊輕輕一蹭,動作強硬,卻愣是有幾分耍賴撒嬌的感覺。
  長那麼好看的臉還撒嬌……犯規啊!
  雁回就這樣沒出息地在他這一蹭之下,心軟似水。
  「你……」
  還沒來得及說別的話,便聽天曜又在她耳邊輕輕吹出一陣風。
  「幸好有妳。」
  四個字清晰地在雁回耳邊吐露。
  雁回一怔,站住沒動,只聽見天曜在她耳邊重複地說著:「幸好……」
  就好像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恩,雁回在這輕淺的四個字裡,品出了那麼濃厚的依賴與需求。
  他依賴她,他需要她。
  這樣的感情真是讓人感覺……
  好爽!
  「天曜。」雁回按捺住情緒,正色道:「你有這個認知就好。」
  「呵……」天曜在雁回耳邊輕笑出聲,「雁回啊……」
  話沒說完,他腦袋便沉沉地搭在了雁回肩頭上,緊接著整個人癱軟下來。
  雁回連忙將他撐住。
  「話說完……再睡啊……」雁回咬牙,「重死了!」
  大半夜的,雁回也不知道天曜究竟被安排在了哪個房間,思索片刻,只好將天曜就近扛回了自己屋裡。
  把他往床上一扔,她自己隨便搭了兩個椅子,將就著就在上面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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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心3 - 好龍不怕火來燒(全4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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